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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五哥……”
沈瑶瑶愕然瞪大了双眼，隽秀的眉眼满是无辜可怜，语气受伤又难过。
“瑶瑶真的什么都没有做，从你上午来过后一直到现在，我都没有离开这个院子半步，你为什么非要把我想的那么坏呢？”
“是不是你做的，你自己心里清楚！”沈于飞恶狠狠道。
林兰淑连忙将她护在怀中，看向沈于飞的眼神，充满了滔天的怒气，“沈于飞，你是不是失心疯了？！”
“顾棠什么品性，瑶瑶什么品性，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，你今天必须向瑶瑶道歉，不然，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！”
不认他这个儿子……
这样的话，是何等的熟悉，只不过滚出去的对象，从顾棠变成他了。
沈于飞攥紧了手中的步摇，心中又懊悔又心疼，还生出许多无力感。
她以前，得有多难过。
爱哭的小孩有糖吃，这句话在顾棠和沈瑶瑶身上可谓体现地淋漓尽致。
她明明是被陷害的，但是最亲之人不但没有一个人信，还将世间最恶毒难听的话全部堆在她身上。
怪不得她要断绝关系。
任谁都会失望的……
沈于飞自嘲地笑了笑，他直直对上林兰淑的目光，丝毫不畏惧道:“不认就不认，我走就是了！”
话毕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林兰淑何时被儿子这样忤逆过，更何况他还是为了一个已经断绝关系的贱丫头。
她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，可惜这时屋里连沈于飞的影子都看不见了。
林兰淑气得后槽牙都咬碎了，“顾棠真是个丧门星，丢尽沈家的脸，让南阳王府断了和沈家的生意，现在还把小五挑拨走了！”
她就不懂了。
这样恶毒龌龊的丫头，好不容易赶了出去，自家儿子却疯了一样地要她回来。
沈瑶瑶抚了抚女人的后背，温柔善良地解释，“母亲，姐姐想回来，她没有错，只是方法用得不对，不该挑唆五哥和家里的关系。”
“不如……”
“不如还是将姐姐接回来吧，瑶瑶没什么的，瑶瑶真的不委屈的。”
然而说到最后，却又红了眼眶、落下了眼泪，像是极力忍耐了很久，但抑制不住心里的委屈，最终还是爆发了。
林兰淑心疼地替她抹去眼泪，心里对顾棠的厌恶更多了一分，语气更是憎恶。
“瑶瑶你放心，只要有母亲在一天，就绝对不回让顾棠回来的！”
她没注意的是，掩面哭泣的女孩，宽大衣摆后的唇角微微弯了弯。
吱扭一声，房门从外打开。
“不是说了别来劝我吗？阿六你烦不烦。”正在收拾东西的沈于飞，听到开门声，语气已然有些不高兴。
“是我。”
一道极为清润的嗓音。
沈于飞怔愣片刻，便继续手头的动作，语调十分冷硬，“二哥，若你也是来劝我的，大可不必。”
说这话时，连头都没回。
沈翩眉心一蹙，“小五，再过几月你就十七了，闹什么离家出走的戏码，还以为自己是三岁小孩呢？”
“我没闹，分明是沈瑶瑶在闹！”
来的时候，沈翩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，他颇为头痛地扶额，凌厉的眼眸里充斥着不解和责怪。
“顾棠是什么人，你我都清楚，那丫环不过是她使的反间计，想离间家里人和瑶瑶的感情，好重新回来。”
“你倒好，巴巴地往里钻，还把瑶瑶逼地上吊了。”
如出一辙的斥责。
让沈于飞捏紧了拳头，他气愤地转身，“二哥不必多心，顾棠不会回来的，她永远都不会回来的！”
他现在才意识到，就算那个扫洒丫环还在，家里人也根本不会相信她的话，只会觉得那是顾棠耍的下作手段。
对于一开始就带着偏见的人，他解释再多也是无用功。
闻言，沈翩眼里闪过一丝不屑。
享受过沈家的荣华富贵，怎么可能甘愿回到乡下做一个农女？
从昨天断绝关系开始，他就知道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，果不其然，还不到一天，顾棠那心机的臭丫头就原形毕露了。
可自家五弟魔怔的样子，显然是听不进去，他微微抬起眼眸，淡然的眼神后是带着质问的讽刺。
“顾棠永远不回来，不正顺了你的意吗？以前，你可是很讨厌她，还琢磨着怎么将她赶出去呢。”
“她都恨地跟家里断绝关系了，你离家出走，不过是感动自己罢了。”
轻飘飘的几句话，彻底压断沈于飞心中紧绷的那根弦，脑海中浮现的记忆，将他拉进一片名为悔恨的深海。
他以前为什么没发现顾棠的好，为什么要那样恶劣地对她……
与女孩有着七分相似的那张脸上，凤眼里弥漫出极致的悲伤。
见状，沈于飞唇边漾起得逞的笑意，他温声吩咐:“阿六，还不将你公子的屋子收拾好，这样乱，成何体统。”
“是！”
一直候在外边的阿六，听了这话，心中的石头才重重落下，连声音都带上些许雀跃。
然而，当他刚想收拾床榻上散乱的衣物，手腕却被愕然掐住，他疑惑地看向自家主子。
“公子？”
沈于飞目光晦涩幽暗，“二哥，我似乎没说过，我要留在这里。”
说完，甩开阿六的手。
自顾自继续收拾东西。
阿六张了张嘴，像是要说什么，但又不知道说什么，他不知所措地看向轮椅上的男人，眼神带着求救的意思。
沈翩眯了眯眼睛，摆出兄长的威望，“沈于飞，我现在是在给你台阶下。”
他还以为下人的说法是夸张了，自家五弟怎么可能为了顾棠忤逆母亲，现在看来，还真是一点没夸大。
“二哥，我从未想过要什么台阶，那都是你一厢情愿的。”沈于飞态度坚决。
只要一想到沈瑶瑶虚伪的嘴脸，和顾棠被所有人冤枉的委屈，沈府，他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。
一厢情愿？
沈翩气笑了，他咬着牙点头，“好，合着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多管闲事了。”
“沈于飞，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回来！”
他为了家里的和睦，好心给他台阶下，谁知人家根本不领情。
已经收拾好包袱的沈于飞，梗着脖子不愿低头，“不回来就不回来，沈瑶瑶在这里，我还觉得恶心呢。”
下一刻，挎上包袱。
迈步离开。
沈翩放在轮椅上的手，死死抓住扶板，手背青筋凸现，起伏的胸口，可以看出来他现在有多生气。
就在少年经过的瞬间。
沈翩瞳仁愕然张大，他失态地拉住沈于飞的胳膊，“这璎珞哪儿来的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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